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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. 「赌徒」暴风的致命时刻 | 深氪·小败局

        袁斯来?·?2019-04-03
        暴风就像进入赌场的“赌徒?#20445;?#20294;不知道自己?#36947;?#26377;多少钱。

        这是36氪“小败局”系列的第一篇。「深氪·小败局」?#31185;?#22797;盘一家失败的公司或项目案例,希望每一篇都深入而发人深省。创业维艰,愿一个故事能让更多人?#19994;?#21069;行之路。

        文 | 袁斯来

        数据整理 | 刘倩君

        编辑 | 杨轩

        创业十载,终于一个头彩?#20197;?#26292;风科技和冯鑫头?#24076;?#30331;陆创业板,股价连续28个一?#32456;?#20572;板,董事长冯鑫的账面身?#39029;?#36807;100亿。

        但四年过去,天降好运,正变成噩梦连连。

        巨额债务和诉讼正摆在暴风面前。光大证券刚刚宣布2018年净利润大幅下跌96.6%,而这主要因为跟暴风一起成立的浸鑫基金,使得光大一举计提了15亿元损失。据《财经》报道,光大证券认为这?#25910;?#21153;暴风应该负责,为此准备起诉暴风。

        这?#25910;?#21153;地雷,可能将暴风逼入绝?#22330;?/p>

        浸鑫基金的出现,源于暴风想要收购拥有英超、意甲等体育版权的公司MP&Silva(以下简称MPS),于是玩了以小博大的一手——暴风出2亿,光大出资6000万元,但通过撬动其他出资方募资50亿元,来收购MPS的多数股权。

        以小博大的组局者,必须为其他人的收益兜底。如果赚钱则皆大欢喜:约定一年半内暴风上市公司“接盘”MPS,浸鑫基金则完成退出。如果亏损,优先级合伙人们作为债权人,要优先收回投资。而加杠杆的一方不得不偿还?#23545;?#22823;于自身投资额的债务。

        不幸,花费巨资的MPS仅两年半即告破产清算,50亿元灰飞烟灭。作为组局者之一,光大由于签订了“差额补足”的债务兜底协议,于是有了它刚宣布的巨亏。

        但暴风和冯鑫才是这笔巨额债务的最大责任人。冯鑫旗下子公司暴风投资作为普通合伙人,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。光大称,自己之所以兜底债务是建立在暴风集团承诺回购MPS股权的基础?#24076;?#20294;暴风集团及冯鑫尚未履行回购义务。“光大也是被拉下水了。”一知情人士对36氪说。

        暴风集团和冯鑫都无力偿债。暴风集团市值相比高点时已经跌去九成以?#24076;?#30446;前仅余35亿元上下,而浸鑫基金目前已经曝出的优先债权方的投资就有35亿元之多。

        而暴风集团董事长冯鑫的上市公司股票,早已经全数被质押或冻结。

        这是暴风所有债务中最大、最致命的一?#30465;!癕PS是一个炸弹,炸了(暴风)就没了。”上述知情人士对36氪说。

        更何况,暴风本身的经营已经步履维艰。据36氪了解,暴风从六百?#26031;?#27169;,一批批裁员,今年初只剩下一百多人,两层办公楼也转手他人。暴风还拖欠了被裁员工工资和离职补偿金,前员工对36氪称,在法院做调解时,暴风法务直言:“你们来这浪费时间干?#35009;矗俊?/p>

        虽然暴风极力“节流?#20445;?#19978;任CFO给每个部门都设了不可跨越的红线,哪怕是超了一万元,下个月也得想办法再缩减,把亏空补回来。厉行节约之下,暴风在管理费用?#24076;?#21435;年相比2016年时省了大约2亿元。截至目前,暴风集团对此没有做出确切的回应。

        但这也无力回天。暴风刚发出一份堪称悲?#19994;?018年业绩快报,一举从前两年还年盈利5000多万,转为亏损10.9亿元。暴风称巨亏的原因之一,是计入了诸项“资产减值损失”。

        “应该?#20040;?#27515;挣扎形容它更准确”。提起老东家,一名前暴风人士对36氪说。

        埋雷:并购被否、融资落空

        四年时间,暴风已经从天堂走入地狱。

        在A股牛市疯长的大背景下,上市两个月,暴风市值暴涨十倍,内部一夜之间诞生了10个亿万富翁、31个千万富翁和66个百万富翁,据离职员工回忆,“那会儿天天按计算器算,看看自己身家多少。”

        “既难以置?#29275;?#21448;将信将疑。”暴风前管理层对36氪回忆?#25285;?#26126;眼人都知道这不可持续,因为暴风年利润五千万左右、370亿市?#25285;?#24847;味着市盈率高达近千倍,但当内部对此的反应是,要想办法把市值?#32972;?#20303;”。

        “撑住”不?#20303;?#22312;上市之前,暴风处于窘迫状态久矣。

        虽然暴风影音是曾风靡一时的电脑必备软件,号称有2亿?#27809;В?#24182;能以此获得广告收入,但是,暴风影音却没在智能机时代占据先机,已经进入了衰退期。

        而且,暴风的核心业务有致命缺陷。长视频领域公司一直在版权上烧钱,三大视频网站每年至少需要投入50亿在版权购买?#24076;?#19988;全部亏损。暴风此前一直难以?#36141;猓?#22788;于第二梯队,差距很大。

        虽然上市被冯鑫认为是掌握了“核武器?#20445;?#20294;是,2.14亿元的IPO融资,以及一年4亿元左?#20381;?#33258;广告业务的营收,跟三大视频网站的版权花费比,还是太捉襟见肘了。

        最多快好省的办法,就是做收购。暴风计划快速搭起“DT大娱乐”的架子,办法是重资购买一家影视公司、一家游戏公司再加一个游戏发行公司。

        整个2015年,当时的CFO毕士钧主要精力都在看项目上。他曾在?#34892;?#35777;券负责TMT领域的投资,并主导了暴风科技的上?#23567;?nbsp;

        “想并购的标的特别多。当时市值很高,心气也很高,”相关知情人士对36氪?#25285;?#26292;风瞄上的目标大都是视频和音乐类的平台型公司,后来这些公司不少都成长为了独角兽,比如跟快手也谈过。可惜花了很多时间看项目,却根本谈不下来,“真正的好公司,人家是不愿意卖的。”

        暴风只能退而求其次,选中了第二梯队的标的,也就是后来的稻草人影业、立动科技和甘普科技。

        当时上市公司正热衷于并购影视和游戏题材。只要注册一个影视公司,哪怕只有个兼职财务,就可以谈融资甚至上?#23567;?#21407;因之一,是截留定向增发所获部分资金,用于公司业务运作,是当时上市公司的常用方法。

         “影游联动“也是暴风当时津津?#20540;赖?#26032;方向:背后股东有吴奇隆、刘诗诗的江苏稻草人影业,做出了一个播放?#21487;?#21487;的IP《蜀山战纪》。这看起来两全其美:暴风本打算一手做收购,支撑市?#25285;?#21478;一手以此为理由,同时在股票市场上做定向增发募资。

        冯鑫踌躇满志,在2016年3月的发布会上宣布了这桩收购案,要“为世界创造新娱乐?#20445;?#24182;上台高唱《野子》——这首歌?#34935;就?#21018;刚在半个月前的发布会上唱过。

        但其?#25285;?#20911;鑫在放声高歌时,融资的大门已经悄?#36824;?#38381;。市场气氛变了。

        2015年股灾之后,证监会重新祭出“脱虚向实” 的监管大棒,影视类公司首?#36924;?#20914;。虽然三家公司当时总资产只有2.19亿,但暴风开出的收购价码高达31亿元。2016年6月,证监会否决了这次重组。

        一年过去,由于暴风花费了太多时间在收购?#24076;?#38169;过了2015年上市后再做股票增发融资的好时机,到2016年,被迎面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        据相关人士对36氪称,2016年时,当暴风提出增发,证监会看暴风报表扣除非经常?#36816;?#30410;之后(例如财政补贴等),真实经营利润只有几百万, 认为是打擦边球,不符合增发条件。?#36865;猓?#24066;场上还有前车之鉴的乐视,让证监会对此类增发的审批愈加谨慎。

        暴风上市四年,前后共提出三次定向增发融资计划,三次都未获批。用冯鑫的话讲,在股价疯长的2015年,300亿市值的时候,他们?#23548;?#19978;只是“吃?#20808;?#20247;”。

        冯鑫后来曾?#27492;妓担?#21507;的一个大亏,就是自己和团队关于A股资本市场是零经验。2017年,冯鑫更换了CFO、董秘和券商。

        通过增发来融资的失败,为暴风和冯鑫此后的巨额债务埋下了第一个雷。

        爆雷?#22909;?#32929;实债

        没能从股市上直接募资,但当时冯鑫依然想收购MPS。

        体育也是暴风上市后新架开的一驾马?#25285;?#23427;入局时体育版权大战烧钱正酣:乐视体育宣布用数亿美元获得了英超在香港的独家转播权,苏宁的PPTV不甘示弱,花2.5亿欧元签下西甲独家全媒体版权。

        当时MPS估值已经超过了10亿美元,未做成定增募资的暴风为了凑到收购MPS的钱,浸鑫基金因此而生。

        但暴风内部有反对声音。上述相关人士对36氪称,在收购前,管理层不少人表示了疑虑,“有人认为金额太高了,输不起?#20445;?#29978;至有高管“坚决反对?#20445;?#22240;为MPS是一家轻资产公司,核心资产就是人,一旦拥有体育圈人脉关系的关键人士离职,“没人了就没版权了?#20445;?#23545;这个国际体育零经验零人脉的暴风无力应对。

        但据相关人士称,最终冯鑫没有听进这些谏言。截至发稿,暴风对此没有确切的回应。

        此后,被担心的事情被一一验证:MPS的两名创始人套现离场后,在体育圈继续风生水起,而他们留下的MPS在国际版权争夺上频频失利,资不?#32456;?#21435;年10月被英国高等法院宣?#35745;?#20135;。

        根据公告,暴风在这笔?#28784;咨希?#26435;益?#32422;踔到?#39069;为1.4亿,还有4800万的坏账损失。而且,冯?#25105;?#32463;将自己的1800多万股暴风集团股票质押给浸鑫基金优先合伙人招商资管。MPS的股权还没有捂热,就化为乌有了。

        噩梦还远没有结束。这颗地雷的引爆时间在一年半后的今天:浸鑫基金于今年2月底届满到期。这就是本?#30446;?#22836;所述、对暴风来说可能致命的债务爆雷。

        这不是冯鑫第一次犯下此种错误。

        此前,冯?#25105;?#32463;因为VR眼镜项目暴风魔?#25285;?#23548;致?#34892;?#36164;本在去年申请冻结了他最后剩下尚未质押的327万股股份。

        暴风上市前后,VR眼镜是冯鑫力推的新项目,频频为其站台。2015年4月,暴风魔镜独立做A轮融资,估值5000万美元左右,但仅仅时隔几个月,拿B轮融资时魔镜身价就飞涨到了14.3亿人民币。

        冯鑫似乎没有深思,如果输了怎么办。

        估值飞涨的代价在于,据冯鑫在内?#21051;富?#20013;自述,B轮投资方提出如果2020年没有上市或者被并购,冯?#25105;?#20010;人兜底、回购股份。即冯鑫为?#22235;?#38236;项目的高?#20048;担?#20010;人和资方签下了“对赌”的协议。

        VR是一个火热一时但很快冷却的领域,魔镜业务不佳,投资方要提前离场。冯鑫为此四处筹措,据他回忆,自己那年为此在四处出差中度过,“经常在机场里跑步赶飞机 。”最终,冯鑫为魔镜项目还了5000万,还有4000万拿不出来,这导致B?#33267;?#25237;方?#34892;?#36164;本向法院申请冻结了冯鑫最后的股票。

        从2015年底开始,仅半年时间,暴风就参与到了数支产业基金?#23567;?#20854;中就有类?#24179;?#37995;基金、以小博大的“债性”基金。这些基金一来为暴风新业务提供?#25226;?#28082;?#20445;?#20363;如和歌斐资管成立5亿元基金“暴风鑫源?#20445;?#21442;与到暴风魔镜的B轮投资中?#28784;?#20855;有类似的风险,例如冯鑫为6.84亿元的上海隽晟并购基金整体做了最低收益担保(年化11%的收益)。

        「赌徒」暴风的致命时刻 | 深氪·小败局

        36氪根据暴风公告梳理

        “资本是个双刃剑,你做成了,他就在帮你,你做砸了,那么你就会背负很多包袱。”一名知情人士对36氪称,通过各种基金暴风募资额度在80亿上下。

        对此,冯鑫做过一次?#27492;跡?#25215;认自己失误在“对不同属性的钱不理解?#20445;?#26292;风上市后,部分资本合作带有退出承?#25285;?#21644;上市前VC投资的性质完全不同;而自己还为融资做了个人担保。

        股权质押是冯鑫最重要的兜底资本,以及暴风的重要资金来源——冯鑫四年中质押了29次,最终达到了所持股份95%以上——而暴风的股价,是股权质押的关键点。

        当2015年中的股灾开始,暴风的股票也一落千丈、四天跌去超30%时,据老员工对36氪回忆,冯鑫还在内部发了倡议书,号召员工们买股票,如果损失了他来补差价,对入职三年以上的老员工,他还帮?#30424;?#19968;半的费用。

        36氪难以考证冯鑫所有股权质押所获资金的?#23548;?#21435;处,但根据冯鑫的说法,股权质押的资金多用于暴风的新业务发展。

        可以确定,冯鑫涉及的财务问题是复杂的。“ (以前)没有人帮老大(冯鑫)在做这个事情,包括复杂的子公司、各种关联?#28784;住?#21512;规性、嵌套,”一名前员工对36氪称,暴风上市后第二任CFO姜浩接手后,专门组建了一个每月支出过百万的团队,花了半年的时间,负责帮冯鑫梳理个人股权?#28784;?#21644;财务问题。

        “就像你进赌场的时候,不知道自己?#36947;?#26377;多少钱,你赌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赌注有多少。”相关人士如此对36氪形容。

        A股:失败的学徒

        在暴风的所有业务中,除了老业务暴风影音能每年勉力带来四五亿元的广告营收外,其余的新业务——VR、体育、TV——都是吃钱的。

        但在上市后提出八大业务之时,冯鑫显然没有意?#20828;?#36825;点。

        暴风做VR业务,源于Facebook以20亿美元收购Oculus引起的沸腾。相关人士对36氪回忆,暴风做VR的决策逻辑,就是“扎克伯格这么成功的人会去做这个方向,可能真的是对的,那为?#35009;?#19981;去赌一赌?”

        VR行业其实在2016年已经开始降温,但暴风魔镜当时没有从冲刺转为小步快跑。“觉得身边有很多金融机构和资源支撑你,自我感觉能够做的过来。”冯鑫曾自己?#27492;肌?#20294;当暴风魔镜真正成为“先烈”时,连带着让控股接近20%的暴风集团上市公司产生了1.04亿的重大资产减值。

        对照乐视进行业务布局,则把暴风带向了更大的深渊。

        比照乐视体育的暴风体育,曾在最初一年过了一段好日子:成立三个月,产品都还没成?#20572;?#26292;风体育就拿了2亿的融资。据前暴风体育员工回忆,因为当时有部分中超场?#25105;?#21160;端的版权和CBA版权,加上在各大应用市场买量,?#27809;?#20570;到了100万左右。

        随着乐视连环暴雷,乐视体育也因资金紧张失去中超、亚足联版权,又被爆出欠?#25628;?#36275;联1.8亿,市场一时间噤若寒蝉。腾讯、苏宁?#26500;?#38065;继续买版权,但暴风体育在资本市场上也再找不到下一轮的接盘人。 另一名离职员工记得,2016年?#27809;?#22686;长太快时机器还会有报警信号,但到了2017年,很少?#20521;?#26377;这样激动人心的声音出现。

        一名内部人士?#27492;妓担?#26292;风做体育,是比照了乐视体育的200亿?#20048;担?#20294;没有认真思考这套商业模式是否真正可行:体育业务的核心是买版权,相当于一个视频网站的体育子频道,既然暴风影音买版权之路不通,没道理体育就可?#23567;?/p>

        更何况,体育业务要争夺版权的特质,最终给暴风留下了“浸鑫基金”的债务巨雷。

        剩下的翻盘机会似乎只有电视。“2018年到2020年,我们内部?#25237;?#22806;只说一件事情,就是暴风电视。” 冯鑫在去年?#27492;妓担?#24212;该早早把精力集中在TV这件事上。

        但这番表述可能源于骑虎难下。电视?#24067;?#19994;务一方面为暴风带来了七八成的营业收入,一面又在快速吞噬暴风的资金。

        暴风TV采取了与乐视相似的策略:根据当时流?#23567;?#20114;联网打法?#20445;?#20048;视和冯鑫都设想,通过补贴做大出货量,但获得电视广告分成,补贴?#24067;?#20111;损。暴风tv内部员工们经常在公司里喊口号“第一、第一、第一”。

        冯鑫曾经称,暴风每台电视会亏三四百元。而据暴风tv离职员工回忆,这只是?#24067;?#25104;本,还不算营销等费用。他对36氪介绍,暴风当时和爱奇艺合作,但分成比例在四六分以下,乐视自有版权卖会员尚不知几年才能收回成本,分成模式只会让回?#23616;?#26399;继续拉长。

        据暴风披露,TV业务2016年和2017年亏损都超过了3亿,2018年前五个月亏损也达到了1.2亿。据离职员工回忆,公?#23601;?#20102;半年的工资发不出来。

        「赌徒」暴风的致命时刻 | 深氪·小败局

        36氪根据上述公司财报梳理

        其他同行都毛利为正,就连开创“互联网打法”的小米,都没有跟随乐视的烧钱策略,即使它因此一度出货量低于乐视。当时小米电视负责?#36865;?#24029;公开?#25285;骸?#23567;米电视一直是盈利的,我们不追求销量,因为一旦要做到多少量,就意味着会赔钱。据我所知,乐视电视目前?#30446;?#25439;是巨额亏损。他们烧的钱太多,永远也赚不回来。”

        “乐视和暴风都把长跑?#20493;?#36305;来跑。1万米长跑,你跑400米速度去冲,前面?#27604;?#20914;得很快,但是没意义。”相关人士总结。

        乐视暴雷后,当时市场上知名的FA包括华兴、汉能等等都做过暴风tv的融资案,但都表示“卖不出去”。TV的包袱只能背在暴风和冯鑫身上。

        冯鑫控制的银川产权?#28784;字行模?#21069;两年累?#24179;?#32473;暴风TV超过3.8亿元。而根据暴风集团2018年第三季度的财报,可以看?#25509;?#20184;票据及应付账款高达 14亿,主要来自暴风TV的欠款。

        TV业务是暴风2018年忽然转亏10.9亿元的关键原因:根据其业绩快报,营业收入同?#35748;陆?#32422;41.34%,少了7亿元,主要是TV业务“受资金周转影响,库存备货不足,收入有所下降”。而一般来说因为?#24067;?#29983;产有固定成本,产量下滑会导致亏损上升。?#36865;猓?#28304;于TV业务的营销和研发成本则在快速上升。

        几年过去,暴风TV2017年出货量不过84万台,去年出货量很可能还下跌了。相较之下,小米电视2018年公布的数据为840万台。暴风TV始终没有望见成功的门槛。

        有暴风TV前员工对36氪?#25285;?#33258;己第一天入职,在走廊上碰到一个正在抽烟的老员工,对方问了一句:你是谁的人?这让他觉得毛骨悚然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暴风TV内部各占山头,各自为政。

        但暴风的问题,根源不在执行层面,在战略方向上可能就错了。

        回?#36865;?#26132;,有老员工觉得唏嘘,上市前后内部有人做出了类似快手的短视频App,还有团队加班?#25317;?#19977;个月,做出了类似花椒的直播产品,但都无疾而终。“公司不知道怎么推广,不知道怎么定位,不知道主导UGC还是直播,然后?#36864;?#20102;。”他对36氪回忆。

        冯鑫没有看到或者重视这些创新项目,“当时完全不可能想到这一点,”前述管理层?#25285;?#26292;风还是很难从长视频的思维?#20923;?#37324;跳出来,但是又看不清其他方向,于是在战略上选择?#25628;?#20064;和跟随。

        关于冯鑫,媒体对其上市后的举动曾有一段浪漫的描述:股价飙涨,万众瞩目之时,他带着三本书——?#20828;赖?#32463;》、?#20828;?#38155;》和?#23545;己病?#20811;里斯多夫》,回老家“闭关”去了。十多天后再出现时,冯鑫提出了“DT大娱乐”和“联邦生态”的概念,要做八个业务。业界称暴风为“小乐视?#20445;?#20911;鑫则认为自己能比乐视做得更好。

        “你认为自己是个300亿的公司,所以是站在300亿估值上去做决策的。300亿的时候做决策,你会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。”前暴风管理层?#25285;?#22914;果暴风市?#24471;?#26377;这么高反而好一点,这样大家不会被冲昏头脑。

        但A股的特点就是大涨大落,并且由于它要求盈利的上市规则、很长的排队时间,优秀互联网公司很难进来。又由于股票可选?#27573;?#23569;,暴风、乐视这样二三流的公司一旦进入,就会获得巨大的赌注筹码。

        乐视则刚刚公告,它的2018年度所有者权益预计为负,如果归母净资产也为负,将被暂停上市;如2019年度年报不满足条件,可能被强制终?#32929;鮮小?/p>

        而暴风集团的2018年度所有者权益,也只剩下了2100万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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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好文章,需要你的鼓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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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2019-04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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